徐悲鴻時代見證中國現代藝術轉折 

談起徐悲鴻,對中國現代藝術有點認識的朋友或許即刻想到「馬圖」。

徐悲鴻確是最擅長繪畫駿馬良駒,其價值於拍賣市場歷久不衰,不過他一手素描及油彩繪技亦係非常精湛,深入發掘下,作品之多元實在令人驚嘆。除了藝術家外,徐悲鴻另一個身份是偉大的藝術教育家。

身為中央美術學院(央美)首任院長,徐悲鴻自1927自法國學成歸華後便與同代藝術家創辦公私立藝術學校和組織,春風化雨二十載。他與顏文樑、林風眠和劉海粟並稱「四大校長」,有著名學生艾中信、吳作人等,堪稱20世紀初中國美術史上的先鋒和奠基者。

2018年為央美百年校慶,該校與觀塘一新美術館聯辨《徐悲鴻與他的時代:中央美術學院百年校慶精品展》,共展出徐悲鴻、齊白石、張大千、李可染等33位中國現代著名藝術家的61件珍貴作品。

圖片:中央美術學院提供、黃正軒攝

張安治《群力》(1936,布面油彩)

張安治《群力》(1936,布面油彩)

齊振杞《東單小市》(1948,布面油彩)。

齊振杞《東單小市》(1948,布面油彩)。

徐悲鴻《鍾馗》(1939,紙本設色)。

徐悲鴻《鍾馗》(1939,紙本設色)。

中央美術學院前身為1918年在北京成立的國立北京美術學校,為中國歷史上第一所國立美術教育學府。百年來該校匯集大批藝術大師和美學教育家,是中國現代美術及美術教育史的縮影,其發展歷程與中國命運相連。

20世紀是中國美術由傳統走向現代的歷史轉折期。央美第一位校長徐悲鴻力倡寫實主義,主張改良中國畫,引入素描、油畫等西方畫種到中國。央美副教授及碩士生導師兼美術館理論部主任紅梅指出,央美之重要在於它是中國首間美術專科學校,其貢獻舉世共認:「它最早把藝術學科引入中國學科。在徐悲鴻自身的努力、以及他團結的當時的五十多位大師的共同推進下,使其這個學科的藝術門類學科化、教育化、學院化。」

紅梅又說,中國藝術家通常兼任教育家,此特殊情況跟世界上不太一樣。而央美是大師最雲集之地,人才培養方面,師承之間極其清晰明亮。而在歷史建構、影響同推動,她認為徐悲鴻是眾傑中最厲害者。

韋啟美《附中的走廊》(1990,布面油彩)。

韋啟美《附中的走廊》(1990,布面油彩)。

創作《徐悲鴻與他的時代》展品的畫家,皆與徐悲鴻淵源甚深。既有志同道合、感情深厚的朋友如齊白石、張大千、傅抱石、陳師曾、葉淺予、李可染、蔣兆和、黃胄、常書鴻、秦宣夫、李毅士、吳法鼎、司徒喬、王少陵、古元、汪亞塵、李苦禪等;亦有徐悲鴻的學生和深受他影響的追隨者,包括吳作人、艾中信、馮法祀、孫宗慰、王臨乙、李斛、李宗津、齊振杞、韋啟美、張安治、蕭淑芳、文金揚、宋步雲等。

這些民初藝術家或得徐悲鴻幫助出國深造、或受他指導、或獲他聘請於學院任教。他們與徐悲鴻的藝術主張一致,皆對革新中國繪畫貢獻良多。

孫宗慰《蒙藏女子歌舞》(1942,布面油彩)。

孫宗慰《蒙藏女子歌舞》(1942,布面油彩)。

徐悲鴻《男人體正側面速寫》(1924,布面油彩)。

徐悲鴻《男人體正側面速寫》(1924,布面油彩)。

紅梅揀選徐悲鴻於1924年創作的油畫《男人體正側面速寫》為是次展覽精華之一,她評價說:「熟悉徐悲鴻的人都知道1924年是徐悲鴻在法國巴黎高等美術學校畢業的那一年,所以他那一年創作的狀態特別的好。」因此《男》畫尤其珍貴。

而另一幅由王少陵畫於1946年的《攬鏡》亦是難得,紅梅指出它跟香港關係密切。「王少陵是廣東人,13歲就移居香港。」徐悲鴻曾數次來港進行展覽及學術活動,港大圖書館就是他首次個展地點,而少年王少陵當時慕名拜訪他。豈料徐悲鴻即時在碼頭熱情地教王少陵畫畫。紅梅以「俠肝義膽」形容徐悲鴻性格,皆因徐後來引薦王到美國留學,替他的藝術事業鋪路。王少陵約於1943年送了《攬鏡》及另一幅作品予徐悲鴻,就成為了央美館藏之一。

吳法鼎《旗裝女人像》(1920年代,布面油彩)

吳法鼎《旗裝女人像》(1920年代,布面油彩)

油畫家吳法鼎是徐悲鴻的最佳好友,更是中國「留法第一人」(最早一位留學法國的中國學生)。他的《旗裝女人像》全球只有三件,兩件為中國美術館所藏,一件在央美,尤其珍貴。

李寶璋後人李毅士的《陳師曾像》,描繪對象畫家陳師曾,是詩人陳三立之子、國學家陳寅恪之兄。李毅士曾為民國、北平國畫界的老大。力求創新的徐悲鴻上任國立北平藝術專科學校校長時,只有李毅士支持,而其他教授都是傳統派。齊白石的「衰年變法」(1920至29年間閉關沉澱,鑽研更新畫風)都曾經過陳師曾和李毅士鼓勵。李毅士歿後,徐悲鴻繼續關注、提拔齊白石。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,白石山人也許不能在晚年再創高峰。

李毅士《陳師曾像》(1920)

李毅士《陳師曾像》(1920)

李宗津《平民食堂》(1947,布面油彩)

李宗津《平民食堂》(1947,布面油彩)

一新美術館總監楊春棠特別提到,20世紀初中國雖然脫離王朝帝制,但中國人生活仍處於水深火熱。當時中國傳統文化受到很大衝擊和挑戰,不少人仰慕外國文化,認為學習西方是出路,於是在制度和文化上積極向歐洲學習,藝術自不例外。不少美術學生留學法國習西畫,徐悲鴻是其中之一。

徐悲鴻回國後,從青年時代至逝世的壯年,把自身對西畫的認識融入中國藝術的傳統。他主張把傳統帶來現代,提倡國畫活化,取外國藝術之長而形成新潮「新國畫」,而非採取全盤西化。「在亂世中,成功地把中國傳統文化延續下來,也弘揚開去,令人欽佩。」楊春棠在展覽結集前言中說。

司徒喬《套馬》(1955,布面油彩)

司徒喬《套馬》(1955,布面油彩)

徐悲鴻與他的時代:中央美術學院百年校慶精品展

展期:即日至12月1日
場地:一新美術館(觀塘海濱道165號SML大廈4樓)
時間:星期二至星期六 (上午10時至下午6時)。星期日、星期一及公眾假期休館
詳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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